夏之为夏,倘若说夏天是有光的,那定是生在海子的那种阳里。
那种一百瓦的明丽,烫金的色彩,砖角青苔的油绿,是夏日不败的命题。想到这,光不由分说地透进来。
亚热带的日光在乌云四面楚歌的消磨中燃尽。梅雨便潋滟在海洋与山脊之上,打潮了水陆草木之花,雨丝落,酿冷素裹,凉意便客花前。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踩碎了一滩湿漉漉的甘愿,他们肆意奔跑过的街面上镶着水中盎日。
夏天在这里永远是微醺。屋檐立上了彩虹的端倪,我想,佛罗伦萨的浪漫应该也始料未及。初晴的天色比相机里的其他季节愈发浓蓝,几团有了骨朵的云,热腾腾地开在天边,余外都是易溶于水的深蓝色。
那么湛蓝的雨后,冰镇气泡水沁出凉雾,水气侵入眼睛。
沸夏发着高烧的气温一直烧到了我眼尾的湖,指尖溅到的冰淇淋像是料峭雪垢冷却了烫伤。在小屋中啃食沙沙口感的西瓜,汁液裹腹,搪满了熟果香的冷与甜。冰箱里刚好成熟的桃子与热橙,光粒的四野八荒结在冷冻的果霜。
夜里失眠后口中的绵羊行踪不明,流亡到楼顶看分外干净的月温柔地推翻春天。杂草疯长,赊下蝉的鸣潮。花架的藤蔓热烈在月下风的软里,而夜色有如裹月布。
正当夏时,冰冷的海湾是夏的花招。我踩上沙滩的时候,山风归海,俯身汲取鲜花。山泉貌似对草木香尤为钟情,掺啖一色做涌入海的热河。我的脚背被沙砾拥抱成温暖。
骤雨、虹霓、汽水、冰淇淋、西瓜、月与鸣蝉,我与海湾。
你告诉我,我抱着一整个夏天。
你觉得要是瞬间夏天,我一手指月。花夏无悔,冰岛融水。跌上峨眉。
四月,有软夏要抵达你。(文/京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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