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人认为,因误会产生的错觉会形成误解,造成隔阂,而错觉消除后,带给人的感觉也许是美丽的、幸福的。这么一想,那些带来美好的错觉,实际上应该叫人难过吧。
总要在光下想她。阳光、灯光、她的目光,一齐交织着。我主观地去产生错觉,心甘情愿。
她是我的同学。
刚入学那段日子真的压抑。都不熟嘛,各自干各自的事情,课堂上也冷淡的很。我呢,总担心脊椎变形,便都仰着头、直着腰、看着老师与黑板,好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。而在这个过程中,奇妙的是一些异样感受,麻酥酥的不知是从外边涌来还是从心底胀开,不敢轻易侧头,就好像,有人在看我。
余光下是有一张脸朝向我的。该困惑还是羞涩呢我也不太清楚,总之是禁不住了,我也扭过头,恰好对上她的目光。
她的眼瞳啊,不那么幽深似泉不那么秋波如转,单眼皮又显得单薄,好在亮晶晶的,纯粹的笑着,合着有些肉肉的脸,倒有说不出的真诚。
我喜欢真诚。
我看向她,她却有些惊奇,随即我俩都笑了,回过头继续上课。
后来熟了,我闲来拿这件事问她,她却笑得好大声:“谁看你了,我是在看你同桌好吧,她是我之前的同学呀…天呐怎么有人这么自恋哈哈哈哈…”说完她就逃了。嗯哼?我本来打算涌起的小感动小悸动就这么灰飞烟灭了?跑去打她!
好像刚好在日落的操场旁,放学的路上,我追了她大半个操场才歇,都懒得跑啦。后来又一直闹,等到夜幕追上晚霞,才一起回家。
骑车,回家!“来来来要冲了要冲了!”我扭头对她喊。面前是一座桥,坡很陡,桥那头是我们分开的地方。
我站起身踩着踏板,绿灯里留下一道飞驰的身影。可自行车平排行总不太厚道,她只好跟在我身后。于是爬坡时又落下一段距离。我总要等她,一前一后聊着也很快乐,直到桥末,该分道扬镳吧,罢罢罢。
“拜拜——”
“拜拜!”
每一天。
再就分班了,我们便不再一起。
学校不太大,家离不太远,总有一条路会让我们碰见。我们会笑着打招呼,紧接着又笑着拉住身边不是彼此的同学,走开了。还好是我没忘笑着看她的眼睛,一如既往地溺在其中找寻。仅此而已吧,罢罢罢。
我听到她口中喊别人的名字,看晚风里她与别的朋友骑行,也看见我身旁的形影不离,大家都一样。只是不在一起,然后不再一起。
而我总会想到那些时光,她的目光。于是新的班级里,偶尔有目光略过,我明知结果又满心期待地回头,到头来对上某些人的睡脸。次次意料之中的失望。再来学会克制了,不要回头了。才发现,余光中模糊的脸更应该是她在我记忆中的模样,便趁此,静默地享受这有意识的错觉。
就好像还是她一样,还是她的目光停在我脸上。
在样的错觉里,在错觉中她的目光下,我总要做一场关于黄昏与晚风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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