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十五岁第一次经过那个小区,独自走在那条石卵小径上,有人家门前种上丁香花,花茎蔓上用桦木做的小架,淡淡地透出几缕清香,一角的红褐色砖墙和纯净的玻璃围出一个琴房。
琴房传出的声音糅着花香,弥漫在行人穿枝拂叶之间,琴声在我脚下延伸,我定住脚步,于是它钻进我的耳朵,亲吻炽热的耳膜,伸进我每一个向阳的血脉中,透着光梦游其中,然后生长,以芽苞满枝替枝繁叶茂。
有风经过,停在路边,枝叶茂密间摇落一地碎阳,它生长着,在我体内每回血液循环的瞬间里,在沙沙的声响伴着蝉鸣的交响乐曲中,我似乎长在春风里。
正午的阳光与少年新的乐章相映,我没有上前询问乐谱,只是仍阳光打散在我的头顶,还有少年额前细细的发丝,黑白键跳跃着,琴声悠悠缠进每一个向外呼吸的细胞中,所有的心事在摇曳的枝条中被填满。
只是站在小院外静静听府南河边的琴声悠扬,风与空气,告诉着我们的距离,但我并未上前询问新的乐谱。
因为诗人艾青吟唱着“在泥土的覆盖下,根伸长着,在看不见的深处,他们把根须纠缠在一起。”
因为我想,此时,我已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。(文/BeanGu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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