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星盘里璀璨的星星,未来路上的模糊身影 ,我们交织错落,融为一体,却只是陪你窃窃私语了几个春秋,你就跌落星盘,眉眼带笑与我相辞。
云影闪烁的山坡上,草地无限柔软,风铃叮叮当当地响,外婆荡着摇椅,我趴在外婆身上,问外婆:“什么是去世呀?”外婆眼角泛着笑意,说:“当你在看星河的时候,如果有- -颗流星掉落,那就是有人离开我们,也就是去世了。”我点点头,似懂非懂,“那如果有一天外婆离开了我,我就要追星星了”“好”靠着树干坐下,头顶满树韶光,仰视天空,云朵边缘耀眼,阳光肆意灿烂,随即又去叨扰外婆,她低下头看着我,笑笑,这就弥足珍贵了。
外婆用最后的岁月惊艳了我的回忆,我用仅剩的童年填满了外婆的寂寞。仲夏的凉风吹走炙热的焦虑,橙色的黄昏相拥最好的我们,“外婆,你带我去爬山嘛~"我晃荡着外婆的手,嘟着嘴,娇滴滴地说,外婆的眼神迷离,像是一叶小舟在大海里找不到方向,无措,迷茫,焦急,大抵就是一一眼里没有星星了,她的身体微微发颤,这艘小舟大抵是遇上了狂风巨浪,快经不住摧残了,她低下头,看着我,瓦房的灯泡打亮她用力的微笑,和头上的细汗,异常耀眼,我却看不见。“外婆?”我歪歪头,出声询问,外婆像是忽然惊醒,眼神渐渐变得清澈,“哦哦,去哪里? "是去爬山了啦”我叉着腰,有些好气--外婆居然没在听我讲话,外婆点点头,那满头苍苍白发在灯光照耀下,银光闪闪的。
炊烟熏红了晚霞,飞鸟例行公事地去往远方,天边滚滚的云,也不知是谁的牵挂,浓得化不开,远处的蝉鸣渐渐开始窃窃私语,晚风穿过山林,将- -天所见所闻叙说给我们,我的嘴里似乎还残留着梅子汤的余味,饮料和冰棍的甜味沁到心底里了,一条无限延长的小溪自山间淌过,仔细看,银河不正藏在那里吗?待被我发现以后,它也不羞涩了,反倒落落大方地展示起自己,天上地上,都是星星。我和外婆沿着河流,向山间抬头望去,黑暗中一点一点的光,逐渐蜿蜒曲折的向上,密林中逐渐亮起一条路灯做成的小路。我时不时低着头看小河,时不时抬头看夜幕,有时也拿捏不准一一刚刚那颗星星在河里是不是眨了一下眼睛,仰头望去,一切又归于平静。
我走着走着,忽然想到外婆,回过头,灯光忽明忽暗,星河璀璨耀眼,却唯独没有映出外婆的影子,我放大瞳孔,在这一-片漆黑中,手微微发颤,喉咙里不自觉的发出几声哽咽,金豆豆就这样眨巴眨巴从眼睛里掉下来了,开始只是小声呜咽,到后来开始放声大哭,边哭边喊:“呜呜呜外婆.... ..嗝呜呜呜....我不惹外婆生气了呜鸣嗝... .”
我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,耳旁忽然传来外婆的喊声,我猛地一抬头,“外婆!”我扯着嗓子大叫,“哎! ”接着我就看到外婆像魔法师一-样出现在了我面前,我一把扑上去,环住外婆的脖子,或许,-切都在不言中吧。可是,我什么时候能注意到外婆满是汗的后背,捏着我下山的手都是汗湿,以及,她逞强背着我下山的时候,差点一个踉跄摔了-....每个都琐碎零散,各不相同。
后来啊,我在一个夜晚,看见一颗流星,就那么突然又融洽的出现了,只不过- -瞬间,它划开了夜幕,将银河里的星光泄露出来,余光你都来不及细细品味,就已经不见踪影,这一整个夜空的星星,似乎都因为它黯然失色,我的瞳孔迅速放大,披上衣服,跌跌撞撞地跑到外婆房间,看见她满怀笑意地睡着,紧绷的心就放了下来,可是我不知道的事太多太多了,我天真的以为外婆还在那里,她就没有走...
山风停止了呼吸,爱意盛在星河里,云朵承载的是我的牵挂,梅子汤里是你的气息,这一切的一切...都使我的思念泛滥成河的,那时候我希望外婆你能乘着--叶小舟,从山上那条星河而来,自天上来到我身边,我知道,月亮被嚼碎才变成了星星,你肯定就藏在漫天的星河里,既然你是天.上的星星,那我就是尘世间那个追星的人,乐此不彼甚至翻山越岭,只为看你眨眼睛。
河的那头是白发,河的这头是青丝,外婆,我还在等你,等一个没有希望的答案,你回来好不好?(文/希瑾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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