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这样的。
时隔多年，我站在小巷里，只能仰头观望，却也只见着小楼的一隅。
庭院的门上，紧锁。墙上的枯叶，飞扬。小楼的主人是有多久不曾回来过了？
夹在高楼之间，显得如此灰暗，老旧。就像裹脚的老太太，困在了新的时代。
雕栏玉砌应犹在，只是朱颜改。
心里凉凉的。
忽得想起，不久前的一场聚会，那是阔别多年的相聚，一位姐姐看着我直说：不是这样的。
此刻我站在小楼前才深深体会了不是这样的。
人们习惯的记住了最初的美好，却无法接受现在的模样。
别人印象中的我，是我美好的少年时代，而我印象中的小楼，却是我少年时代的一场惊艳的相遇。
那是夏日的午后？应该是的。知了在叫。
我随着外祖母，走在乡间的小路，去探望一位老太太，穿过一片树林，隐隐约约不远处有一抹亮丽的红，在闪耀。
近了，近了。那是老太太的居所，一栋红砖厝的南洋小楼，独自处在绿树间。
“曲径通幽处，禅房花木深”王维的佛意禅境大致就是这样子的吧。
我屏住了呼吸，拾级而上，来到小楼上。外祖母同老太太在屋内寒暄，怕生的我，站在阳台的廊上。
角落里闲置着一把老旧的藤椅，边上有只小猫，眯着眼，很惬意。金色的阳光，洒在红色的地砖上，透过栏杆，稀稀疏疏的，还有树影在婆娑，欢快地。
静静的阳光，缓缓的流淌，我沉醉在其中，我爱极了这小楼。
而今我站在小楼前，却早已是人去楼空。
今夜有雨敲窗，我听着母亲讲着过往。
小楼依旧在，几度风雨中。（文/蓦然·余晖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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